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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调感性的法国文明史 | 书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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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夏学杰
  如今,虽然人们依然忍不住看各种具有穿越色彩的宫廷剧,但很多人已知道那些剧情并不靠谱,不过是穿着古装的现代戏。其实,就算是真正的史书,读多了,亦感无趣。大都不过是反反复复地讲朝代的演变和皇室家族的内部纷争罢了,最多讲到贵族阶层,里面很难看到普通民众的生活。
  历史难道就是王位之争朝代更替吗?
  当历史著作成为描述重大历史事件、记录帝王宫廷生活和政府间政治、外交、军事活动的故事书时,发掘经济、社会演变的深层次原因,关注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及其思想意识形成的“新史学”便应运而生。法国的“年鉴学派”就是新史学的一个主流。法国“年鉴学派”第二代学者乔治·杜比、罗贝尔·芒德鲁合著了《法国文明史》一书,本书展示出对纷繁的历史事实的高度概括艺术以及“新史学”的独特视野。全书800余页的篇幅涵盖了法兰西民族的千余年历史,并以系统的眼光分析了诸多历史事件。
  在史书里,人们通常是看不到普通百姓特别是底层民众的具体生存状态的。这种书写,在法国也同样如此。本书写道:“我们对当时农民的生活状况几乎一无所知,只能根据他们受领主盘剥的方式,即通过旁人的见证略知一二。相反,有关骑士集团的生活却有大量的记载。”“关于农民大众的生活方式,我们知之甚少,因为文字记载都是有关富人的,极少涉及那些手臂长满毛、黑不溜秋、满口土话的泥腿子”。而本书就是要一改往日之书写,力图呈现出社会上上下下的全貌。它几乎无所不包,容纳了历史、政治、经济、文化、文学、哲学、宗教、艺术和科学技术等各个领域,堪称为了解法国社会古今和法国人思想意识来龙去脉的小百科全书。作者是这样给本书定位的:“这本关于法国文明的历史小书是为对法国语言和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和希望对法国文明有总体认识的广大读者而写的”。
  中世纪的欧洲素以黑暗著称于世,而本书却用“大发展的世纪”为标题来讲述法国的十一十二世纪。从11世纪中期起突然出现了社会经济大发展的各种迹象,从那时起法国进入了一个加速发展期,其发展态势可与1750年后的情况相比。1750年的社会发展一直影响到我们当今的社会。当时的知识分子已明确意识到社会在发展进步,他们不再像前人那样生活,把目光停留在过去的辉煌上,焦虑不安地窥探着世界末日的预兆,而是生活得更有保障,对自身充满自信,相信自己比前人看得更清、更远。一切事物都在发酵,处处呈现出萌生的迹象,富于创造性的大胆,这就是12世纪的基调。那时,农耕技术取得进步,耕地面积扩大,人口增长,商业繁荣。妇女地位也得到显著提升。以前妇女是低人一等的,被排斥在封建等级之外;婚前完全从属于她们的父亲,其后由两个家族的男人背地进行交易,最后落到依附于丈夫的地位;丈夫去世,她便跟从儿子或封地领主,领主把她再嫁给一个他选择的男人。人类有时真的是殊途同归,看这段关于法国妇女地位的描述,我们大概不会陌生。在11世纪的最后几年里,法国妇女的地位才改变了。
  两位作者都是法国人,在对历史的叙述当中,不免充斥着自豪与荣耀。“从纯粹知识层面上来说,法国并非唯一照亮世界的国家”“15世纪意大利人的大力推动,使得他们比法国的文艺复兴早一个世纪,而法国的文艺复兴在许多方面同样比英国早一个世纪。”“法国作为人类曾经历过的最重大技术革命的重镇和中心,今天依然处于领先地位,以其学者、艺术家、工程技术人员和知识阶层的种种努力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各地乡村和外省小城市带了历代文明的积淀继续生存着……”诸如此类的描述在书中是不少见的。对拿破仑时代荣光的描述亦充满着赞誉与惋惜。书中写道:1810年的欧洲是法国的欧洲,法国对欧洲的影响或许超过了启蒙时期。拿破仑征服了普鲁士和奥地利,通过诸联盟国家和附庸小王国,将整个西欧和相当部分的中欧纳入大帝国或者法国的影响范围内。《民法典》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当时帝国的130个省份。法国大革命经过执政府时期的纠正,其成果在新的更大范围内得到实施,曾经作为法国逃亡贵族避难地的欧洲封建国家,现在也经受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没有流血和动乱的革命。虽说并没有法国文论家艾利·福尔《拿破仑论》用笔那么明显,福尔说:“事实是,他(拿破仑)犯法,他杀人,他撒播复仇和死亡的种子。但他又制定法律,追寻并消除罪恶之源,到处建立秩序。他是个凶手,又是个革除弊害的人。作为一个平常人,他本来是应当被绞死的。但他处在至高无上的地位,因此是清白无瑕的;他以坚定的手段赏善惩恶。”但,不管怎么说,都有过誉之嫌。
  本书不像《万历十五年》那样追求事事有依据,几乎每段话都有史书出处。它对历史采取的是概括性叙述,笔调有时还带些文艺范和感性。对每个时代,作者都试图要给予抽象概括,旨在从整体上理解认识一个时代,但怎奈人心太复杂,人世又太过宽广,任何的抽象概括都不免有以偏概全之弊。正应了美国史学家威尔杜·兰特的一句话,威尔·杜兰特在《东方的遗产》中说:“绝大部分历史是猜测,其余的部分则是偏见。”
  当然,对于久远的历史,书写有时亦只能如此。当历史可供查阅的资料甚少又语焉不详之时,不猜测,不偏见,又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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